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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帆:与其听风听雨,不如纵身一跃

李一帆:与其听风听雨,不如纵身一跃

Xtecher 丨 行业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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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7

甲小姐

Xtecher特稿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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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李一帆写特稿是一件很崩溃的事。从正儿八经地采访他到我终于灰头土脸地交稿,经历了整整四个月。怎么写才好?这是一位信息量严重过载的玩家,又是一位几乎没有展现出任何dark side的乐天派,更是一位比谁都擅长讲故事的专业选手。我对李一帆说:“我怎么写一篇对得起你网红身份的文章?”



1.一名网红的自我修养


说是网红一点不为过。最夸张的时候,一大早起来能收到8万个好友申请。那时他人在美国,却霸占人人网人气之星第一宝座数月之久。硅谷只要超过5人的聚会,他走进去,就会听到:“你不是那个&*…%¥#的网红吗!”


他有一个自己的网站dryifanli.smugmug.com,赫然写着自己的履历:


爱惹事,小学组织过罢课游行,初中砸过班主任的摩托车,打断过高我一头混混学长的锁骨,在美国打球和黑人撕斗到头破血流;

爱出风头,当过学生会主席,做过人人网点击过亿的网红,随手拍的照片上过全国各大媒体头条,拒绝过鲁豫有约的访谈邀请;

爱科学,6岁会写二叉树排序,10岁被电视台做过人物专访,16岁啃过跟自己一样高的物理奥赛习题,26岁造出超级智能大钻石求婚;

爱运动,两次马拉松全程,练过铁人三项,破过大学时代五项全能纪录;

爱篮球,人称亚洲詹姆斯,当过篮板王,街球单挑过现役NBA一线球员;

爱创业,曾在沙丘路找过地缝,曾和彼得大帝谈笑风生,也曾被地方政府的兄弟称赞“酒品好,不像美国回来的博士”;

爱周游世界,背包穷游过欧洲,露营自驾横跨过美国,攀过阿拉斯加晃眼的冰川,冲过夏威夷盖头的浪,踩过优胜美地松动的悬崖边,也潜过加勒比的叠满珊瑚的海底;

爱江山,更爱美人,爱朋友,更爱家人,最爱的是自己的儿子;

我是大胃李,八年海归,只为一件事,碧水蓝天 (www.hesaitech.com);

Life is not the amount of breath you take, but the moments that take your breath away。

爸爸是engineer,妈妈是professor,04年上清华,07年得到一个硅谷公司赞助出国,在美完成硕博。初高中都没参加过升学考试,计算机神童,物理冬令营,一路保送进清华,连出国都没考过GRE,一路还顺便做着学生会主席这样同龄人里职位最高的孩子王。而自他误打误撞去了美国,就摇身一变,开始了美国式的精彩。爬山,潜水,泡妞,美国人的生活方式一个没落下。去美七年之后感慨岁月蹉跎,在人人网上放了一组照片《纪念来美国的第一个七年》,没想到这个相册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最火的时候每天3-4万人看留言和分享,好多网友留言说我是‘人生赢家’,改变了他们人生:辍学重新高考的,一夜之间决定要留洋的,说这辈子没戏了要培养儿子像我一样的,让我十分惭愧。有粉丝说‘我把相册给我爸妈看,他们就同意我去美国了。’来页面留言的人也不客气地把这里当了BBS,卖鞋卖衣服的,情侣吵架和好的,认老乡的,极其欢乐……”


——“你为什么这么火?”

——“德智体美劳。”


这是李一帆最让人崩溃的地方:你难以概括。


而他的技能似乎与生俱来。在清华本科时他就曾因一组摄影照片放在学校BBS上火了,还收到了陈鲁豫的电话要求采访。决定创业后,他半故意地在相册里植入了创业做的产品,不少VC和专业人士主动来搭讪,觉得“你这个人做这事肯定不会错”。而在与客户硬碰硬的谈判桌上,他也表现出了极强的说服力。


“我特别能够掌握大家想要什么。玩social media的人想抓住观众,和玩创业的人想抓住客户和投资方,是一样的。”他从不隐藏自己的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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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帆人人相册:《纪念来美国的的第一个七年》



2.the DIAMOND Guy, the FIRE CAR Driver


初次见面时,李一帆说:“你们采访的所有那些人他们做的东西,我都玩过。你可以去我家里墙上看看,所有东西都有。”我们满脸黑线,他一脸坦荡。


可话并没有错。他周游世界,广交豪杰,又喜欢收藏,多年积累让人叹为观止:他喜欢球鞋,从高中开始收藏乔丹鞋,多年来集齐了近百双篮球鞋和几乎所有NBA传奇巨星的原版球衣。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去收集当地最有特色的工艺品,家里挂着新墨西哥土著人手里买的陶罐,阿拉斯加的羊角,夏威夷的图腾,还有美国50个州的特色车牌……挂满整整一堵墙。最让他自豪的,是他各种做智能硬件创业的朋友送他的产品,从全碳的自行车,到酷炫的蓝牙音箱耳机摄像头,智能家居产品,甚至连学弟做的智能情趣用品,也被他大大方方摆在桌子上。而当他开始研究一个产品,就会把这个行业所有竞争对手的产品全部买了,完全不是business purpose,就是纯好奇。


李一帆收藏的球鞋.jpg

李一帆收藏的球鞋


“比如充电宝,我就很好奇,然后我就把所有我认为好的充电宝全买了,我累计买过20多个充电宝,就一个目的:我想知道充电宝为什么这么难设计,谁是最好的,我下次聊天可以跟朋友们推荐一个。由于我研究充电宝走火入魔,国内做充电宝特有名的几家创业公司创始人也都成了我的朋友,每次开发新产品的时候会特意来找我让我给他们的市场定位提意见。”


到了美国之后,好奇心驱使着他了解美国,李一帆要求自己在中国做的所有事在美国都不干了。不喝酒聚会,不吃中餐,不看中国电视剧,他刻意让周围的圈子充满了美国人,把美国人的东西都搞懂,各西餐店各品类都吃一个遍。“有一阵子我会拿着菜单去各个饭店每次都点一道不同的菜,就像科研的方式吃饭。比如,我特喜欢吃意大利菜,因为调料特别多,我每次都点不同的,最后就全弄明白了。”


李一帆希望自己涉足的任何领域都特别懂:“我会把它当作一项事业来做。”他对咖啡讲究,就用专供的咖啡豆做成了禾赛定制版“咖啡礼盒”,送给很多朋友,人人都喜欢。


禾赛咖啡.jpg

禾赛定制版耳挂滤泡咖啡


李一帆刚去美国的时候,拿到的奖学金不够周游美国,于是便学会了穷游。08年,他入手了一辆破旧的F150四驱大卡车,开始露营自驾疯狂穿越美国。在随后的34天里,开车穿越了十几个州,北及犹他,南至德州,行程过万英里,从西海岸的旧金山,一路开回了芝加哥的学校。一路上有时住在车后边的蓬里,有时住Motel,有时搭帐篷住山上。有过车陷雪地无法自拔,有过被警察拦下差点住监狱,也有过一路野地油耗尽几乎熄火。车特别烂,一路坏,坏了就修。到了最后三天,兜里所有的钱,就只够把车开回去,三天必须要走完2000公里。最后走之前他在德州,一哥们儿给他写了一张500块支票。他跟哥们儿说,“只要不出意外,一定不花”……等他完成这趟旅行,已经到了账上完全没钱,信用卡完全刷爆的份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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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胜美地.jpg

冰山脚下.jpg

深山老林.jpg

李一帆去过的地方.png



极尽折腾的生活片段构成了李一帆个人网站上五彩缤纷的相册。美国生活叫《United States of Amazing》,Ph.D生涯叫《Permanent Head Damage》。你还能惊喜地看到一个地图上分布的密密麻麻的小点,那是他到过的不同地方——他当年周游世界拍的照片都用GeoTagging把GPS直接存进去了,回过头来每张照片在哪里拍的都一目了然。



求婚这件事让李一帆忙活了半年,他独自一人完成了“史上最大钻戒”,一举抱得美人归。


李一帆求婚全记录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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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直流电机和1000:1减速箱加齿轮齿条,右边是加速度计和陀螺仪,德州仪器TI430芯片控制H电桥带动电机。顶上是8X8的LED显示WILL U MARRY ME以及跳动的爱心。上下摇大钻石后它会自动打开,中间蓝色的小平台上JUST SAY YES在滚珠轴承导轨的辅助下缓缓升起,取下戒指,戴上。所有部件全部由李一帆自己设计制作。


这件事给他的回报远超想象。后来找工作时,李一帆在简历下面写了超小的一行:“电子爱好者:thebiggestdiamondever.com” 然后在网站加了追踪访客地理位置的功能,把简历投出去之后,就知道谁来看过。


“当时那个视频还没火,来的人都能猜到是谁。有时候看到一个IP进来在我的网站停留了25分钟,我就知道这家公司来看过我的简历了,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打来电话了。我去面试的时候,至少有3场面试,是我一进门全公司站起来说:You are the Diamond guy! 基本上所有主管拿到我的简历就说,OK,我看过你的diamond,咱们聊聊这事儿吧。最终导致我面试的时候,大家总跟我聊这件事,我面试第一周就大获全胜,拿到了三个offer,最终选择了一家硅谷公司。这事对我之后的创业也很有影响,当年我的合伙人看过这个视频后也对我钦佩不已,极大增强了他们让我做CEO的信心。”



除了长途穿越和求婚这样的巅峰时刻,每一个平常日子也都要玩出彩来。


他把自己的尼桑贴上了红色的火焰,说在玉米地里大家都知道他是The fire car driver。他骄傲地跟美国朋友说:My Altima turns more heads than a lam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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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帆在美期间最爱的一辆车


说来出戏,大三时当着清华校会副主席的李一帆本是个走仕途的人,没想到硅谷公司的一场面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让我去美国,我觉得OK呀。我很随性,不会瞻前顾后,只要机会合适我就去干。”好奇心驱使着,每一次all in的理由都显得很简单。对他而言,在美读博做科研的最根本原因是他觉得有意思。“读博士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我的老板没有干过的方向。我觉得有趣,老板第一年完全不支持我,后来发现这事儿可以做成。”对他而言,“牛逼”太过狭隘,“有趣”才值得赞颂。


若干年前他在网上发布了一篇一个Ph.D的求职心得(网友疯狂转发),留下了这样的话:“一个资深的前辈跟我说:I’ve never worked a day, because I enjoyed what I did. 这就是为什么我09年硕士毕业选择了继续读书而不是留下工作,因为不感兴趣。我觉得能够有机会做自己觉得很酷的东西,人生的意义才不会被降低成用时间和生命换钱。在我们还年轻还没有各方面负担的时候,选择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是一种过时不候的奢侈,我们应该尽情享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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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第三年结束,剃光头庆祝通过博士资格考试的李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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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合作项目研究消防员设备,李一帆客串一回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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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中厕所搭出的摄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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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毕业



3.用泡妞的经济学原理当CEO


“我是一个朋友夸张地多的人。”李一帆毫不避讳自己对社交的狂热。从硅谷走的时候,他想开一个散伙party,来了500人。


作为一个社交范围极广的网红,李一帆又显出了自己管理社交关系的惊人天赋。微信3000多位好友都进行了实名密密麻麻的备注编号,形成了一套独有的编号系统:“/”指创业者,“$”指投资人,“¥”指清华校友。他的微信没有任何垃圾信息,邮箱里任何一封邮件都被认真归类好了,虽然好友众多,但他仍能做到每个留言都认真回复。“我喜欢这种事:你的存在让别人更快乐。”


如今儿子一岁半了,李一帆说,等他长大,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他泡妞,“这是各项技能的综合表现。” 李一帆没开玩笑,从高中起,他就是朋友们的“泡妞导师”。高三帮同桌写情书,上大学每天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跟室友的换了,替室友给一个姑娘发短信,陪聊天,直到哥们儿追上了。在美国的时候,李一帆书房有个单人沙发,成了兄弟们的“咨询位”。“很多时候晚上11点有哥们儿给我打电话说,哥我能不能去你那,我要咨询。我就让他坐在那个沙发上,让他说,怎么着,进行到哪一步了,有什么问题……我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客户’。我还得替他们保密,他们有时候还有重叠目标的。”李一帆笑了。


今年7月,在北京CXO数百人的海归创业者聚会上,李一帆即兴演讲了一番“用泡妞的经济学原理当CEO”,侃侃而谈说起自己的两大理论,“the fear of missing out”和“化敌为友”,把妹经验和融资道理信手拈来融会贯通一气呵成,像他每一次华丽现身一样,又是一举满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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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帆在Xtecher组织的CXO数百人海归创业者party中演讲


朋友很多,对于李一帆来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李一帆开玩笑地表态:“每次投资人看我们团队简历,看完两个斯坦福学霸,到我这儿的时候赞许的微笑马上变成眉头紧锁,怒目圆睁,问我,凭啥你做CEO?我一般会慢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有很多把我的事当作他们自己的事,拼尽全力找每一个机会帮我,并且不计回报的朋友,这个够不够?”


这样的回答背后是货真价实的底气,长期以来他总是朋友里那个最靠得住的大哥:除了帮兄弟们追姑娘,李一帆还帮兄弟们融资。至今,他累计帮兄弟们融到的资估计有几千万了。对每个朋友都很照顾,只要朋友们提出合理的请求,他都会献言献策,两肋插刀,帮一大把,丢下一句:“Believe me now, thank me later.”


当然,成为让人信赖的“人赢”少不了苦心修炼的基本功,而李一帆的修炼方式也与众不同。


创业最初,李一帆也经历过融资屡败屡战在沙丘路找地缝儿的时期,后来他和合伙人深刻反思说根本原因是人太肥了,“没人愿意投一个没有自控力的团队。”因此他们约定,三个月每人减30斤,达不到就给公司注资1000刀(当启动资金),结果李一帆成功完成了三个月成功减肥32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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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成功减肥32斤的李一帆


如果说,每一个人都一种色温,李一帆的色温一直是暖色的。


无论是坎坷历尽时还是风生水起时,他都是一个认真逗比着的生活理论家——极客如他,会用“大数定理”解释自己为什么创业,会用“方差更大”解释自己为什么回国,就连创业做的工业用的空气检测仪,还不忘把传感器做成“钢铁侠”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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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赛钢铁侠配色的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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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赛无人机载天然气安全遥测设备



4.get SHIT done,才是创业的本质


12年底,李一帆回加州自驾游顺便访友,借宿了斯坦福大科学家孙恺家一晚。酒足饭饱,科学家孙恺迷迷糊糊地对李一帆说:十年前我斯坦福同门师兄拿老板技术回国开了个公司,现在市值几百亿。这十年我们实验室搞出一堆nb技术,市场机会大好,咱也整个Billion Dollar Company吧,你当CEO如何?


没等李一帆表态,科学家抛来一个残酷的问题:“你觉得你最擅长干什么?”


彼时李一帆脑中也闪现出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堆标签:电脑小明星?学生会主席?亚洲詹姆斯?过亿点击的网络红人?半职业泡妞高手加职业泡妞辅导专家?……貌似都跟仪器公司CEO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擅长在未知和不确定的环境中,最快找到问题的局部最优解。”李一帆给出了一个最接近科学家思维的回答,简单准确。“多年混迹江湖,不论上大学带着几百人的社团天马行空,还是后来独自开卡车横穿美国,自制求婚智能大钻石,在我看来,本质上都是用一张白纸,快速建立起一套有效的秩序和解决方案。也许它并不是全局最优解,但我用最短的时间get SHIT done,这,才是创业的本质。


因为这个答案,李一帆入伙了。


于是,博士毕业之后,在硅谷某公司担任首席工程师的他,一边工作一边就开始兼职做禾赛。


公司叫“禾赛”,是因为起源于圣何塞,硅谷最大的城市。禾赛的高精度气体传感器来自斯坦福,简单说,就是用光学的办法,精准地测量空气中的各种成分:光打过去,气体成分不同,接收到的光会有非常微弱的差别,但这种细微差别足以让禾赛精密的传感器测出来。


测空气成分,市面上的设备有两个极端,一个是环保部的设备,算法很准,放在山顶或者公园里。但局限是,这样的设备很重很大,安置点少,全海淀区你只能看到一个数据。而真实的情况是,每个街区的空气质量差别都会非常大。而家用传感器太小太简单。都是室内,只能做设备的生意,不能做数据的生意,因为一人家中的数据对别人帮助不大。


禾赛做的事情,解决了两者的问题:把相对准确的传感器装在很小的设备里,把设备装在公交车顶上,装在无人机上,移动着测,任何地方的数据都能测出来——不仅可以实现石油天然气管线的超高效率巡检,及时找到危险有害气体的泄漏,避免天津和青岛这样的爆炸惨剧,还能同时通过这个强大的传感器网络形成一个不断更新的环境数据库,并实时绘制一副空气质量地图,帮助政府做政策规划,帮助老百姓更好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哪儿适合住,哪儿适合打球,哪儿适合带小孩,哪儿适合办公,极大地提高大家的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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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公交车上装设备的李一帆


“能造东西是非常好的。”李一帆说,“我的人生,一定是跟physical product相关的,这才能让我兴奋。”


禾赛12年底在硅谷成立,3位创始人每人从自己的工资里拿出来一点,成立了这家公司,经历了3轮累计数千万人民币的融资。华丽的海归团队加上势如破竹的发展趋势,李一帆反倒保持着理工科背景的严谨,对禾赛的未来没有做出任何空口承诺,只是淡淡地说:“18个月资金不会断,足够我们做出一系列可以建立口碑的产品了。”



“坦白说,我不相信预测,有的人为了拉投资做出一份三年以后公司上市的财报,我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李一帆说,如果一个投资人强迫他做出许诺来寻求心理安慰,说明他不靠谱。他搬用了某个名人的话:The only certain thing about financial projection is it is going to be wrong. 正如李一帆儿时学了十几年计算机,之后不想玩了,就改行做了物理。“我觉得我是接地气的,作为一个CEO,总是会在各种场合对投资人或者员工说起公司的未来,但我的做法和马云可能不太一样,相比10年20年以后的愿景,我更愿意谈1-2年内我们要做的产品,和3-5年内公司会尝试的方向,这些对于我而言更重要,因为它不是虚无缥缈的预测,而是我们实实在在会去投精力做的事情。”


不做预测,并不代表不all in。


自打开始创业,李一帆的生活更加热气腾腾起来。创业的新鲜事物如雨后的土腥气一样扑鼻而来,一向热爱未知与折腾的李一帆也成了标准的硅谷创业弄潮儿:长达数小时的商务谈判,慷慨激昂的演讲,乐此不疲的社交,人挤人的创业Party……他这么形容硅谷创业Party的节奏:“豪宅挤满人,每人自我介绍的时间都只有10秒,我叫XXX,我做的公司干XXX,然后若干人大呼擦久仰大名终得一见,每个人都很有活力很有见解,你永远不希望忽略角落里那个默不作声的腼腆男孩,因为他很可能刚卖了一个几十个million的公司。”


当然,光环背后是创业维艰的切肤之感。三位合伙人也经历了在各个城市巡回摸索探路的辛苦,每天醒来都要想一下自己在哪个城市。


27岁的最后一天,李一帆在朋友圈发了几张图:那天他和公司小伙伴们在苗必达垃圾场实测有害气体污染几度昏厥。照片却里还是裂开的笑脸和张开的双臂。文字配的是:“27岁这一年非常感慨,从学生走向工作岗位,从单身开始到承担家庭责任,从空谈误国到一步一个脚印做公司,每一个转变都是一次厚积薄发的挑战,虽然一路很辛苦,但绝对没有气馁过,因为我知道等待我的是更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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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生日,在垃圾场检测空气



5.一切开始之前


李一帆不喜欢独处,他形容自己有一点ADD(注意力不足过动症)。彼时清华有一个老馆,平时他做学生会没精力自习,只有学期末时逼着自己坐在最里面,面对墙,关了手机,才能够学上两个小时。



不难理解,李一帆当初离开清华,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美国的玉米地,免不了落寞。彼时硅谷斯坦福没太多中国人,朋友数量不超过20个,在那样的环境里浸泡几年,彻头彻尾换了一个身份。他收藏了很多耳机,是因为每天都在独来独往,始终戴着耳机,时刻听着Podcast,阅读和媒体摄入量很多。2010年7月,李一帆在美国呆了三年之后才第一次回国,那时他见到满街的中文都激动的想流泪,第一天就吃坏了肚子,半夜被送到北医三院抢救,输液一晚上才缓过来。


跟李一帆一起逛清华,他拖着半个月前打篮球受伤的膝盖,还是把诺大的清华校园每一个角落都重新走了一遍。随便走到一处,提起来都是一段故事:本科期间每天早上骑车载着一个腿脚受伤的200斤的哥们儿上课;当系学生会主席和好基友一起操纵全校竞选的暗黑历史;每天深夜2点回宿舍开半瓶红酒喝饱了睡的酩酊时光……



从清华东门出来,面对琳琅满目的五道口,李一帆难得安静下来。他说,刚到美国时,晚上睡不着觉,总是想国内。怎么想呢?脑海就像过电影,那个镜头画面就沿着清华东门出来,沿着五道口琳琅满目的店铺一家一家平移,他就默念着那一家一家店铺都分别叫什么名字,一家一家地回忆,就是那么想着。



李一帆说,那时他用人人网的原因,就是希望朋友们都能够跟我保持联系。“我在美国,我不希望到最后谁都不记得我了。”


直到今天,李一帆每次路过北京都会去桃李园吃一顿麻辣烫,蹿回曾经的宿舍看看学弟们在玩什么新游戏,或者呆在五道口的咖啡馆里,约见老朋友,一坐一整天。


不难理解,戴着大耳机独自求学美国的游子和走到哪里都一呼百应的红人都是最真实的他。多年游历身在远方,宇宙之无穷和盈虚之有数都是切肤之感。也许正是长年累月的疏离感成就了万里归家的隐秘动力和待人接物的纯粹热情,当他终于决定归国,一切便像是吸饱了养分的种子一夜爆发——给他一个注视,普通的清水便瞬间热气升腾。


终于,2014年11月4日,李一帆发了一条状态:


“‘七年一梦’,来美国七年了,每天都会问自己,什么时候再“反攻大陆”?今天终于有了答案,两周后。七年前向往的是外面世界的自由与民主,七年后知道真正想要的,是祖国的繁荣昌盛,并且希望自己能尽绵薄之力。公司也许会失败,但我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因为我如果留在加州安逸的环境终不敢尝试才是真正会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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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在感恩节前一天回国的李一帆这么纪念


时至今日,马上奔三的他依旧像一个中学生一样,日日博文广记,睁大双眼,充满好奇,每个平凡时刻都有节日般的讲究。



鸽子与大橡树有句歌词说“生活的热闹和生命的骄傲一个都不能少”,这便是我最羡慕他的地方。一个人所可以拥有的最大财富不过是:他所体悟过的生活之喜,你绞尽脑汁都难以概括。在茶余饭后某个漫不经心的瞬间里,他又因为什么引子随口回忆起了一段,你就会发现,他拥有的故事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他为跟一线大咖唠嗑骄傲,为拿下上千万的订单骄傲,更为篮球场上单场100分的记录骄傲。也许有朝一日企业大获成功,他仍然是个纯粹的篮球少年,不管场上拼的多狠,比赛结束都称兄道弟。


生活之喜总是最不吝啬给报之以歌的人。生活给了他怎样的回馈呢?如他所说,如果当年留在国内,I will never know what I don't know.


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大胃李,这就是你给我们呈现的all in的人生。无论是多年前装满几个行李箱的书,一脸懵懂地从灯红酒绿的五道口飞到美国冷僻的玉米地,还是如今装满一整个集装箱的行李连同同样多的愿景,从热闹升腾的硅谷飞回上海荒凉的郊区,对生活的深刻热爱似乎总与时日一同增长,而你永远都是那副踌躇满志青春无悔的样子。所谓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有幸相识,谢谢你让我懂得,在生活的任何一个关口,与其听风听雨,不如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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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的李一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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