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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g++金亦冶:所有你走过的捷径,总有一天都会再绕回来

Ping++金亦冶:所有你走过的捷径,总有一天都会再绕回来

Xtecher 丨 行业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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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20

甲小姐

Xtecher特稿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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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亦冶,Ping++创始人兼 CEO 。1985 年出生,2012 年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硕士毕业, 2015 年当选福布斯中国 30 位 30 岁以下创业者。


本文作者:张一甲  Xid:甲小姐 

本文首发于:xtecher.com、Xtecher微信公众号(ID:Xtecher) 




 出场 


今年2月底微软创投加速器的 Demo Day ,金亦冶登场时,一片欢呼。


我心里腾起一个疑问:一个做支付SDK的公司,这么多粉丝?

 

演讲限时5分钟,他不慌不忙地讲,不时开个玩笑,可仔细一看,每句话都是经过设计的:

 

“在 Ping++,我们是一群这样的人:黑客,艺术家,冒险家,和诗人。”


“我们做了这样一个计算,我们平均节约一家公司至少 300 个小时的人力成本,目前有 8000 家公司使用了我们的产品,那就是 240 万个小时,大约 274 年,相当于一个人从乾隆六年活到了今天 。”


“我们公司的俊男美女比较多,因为我的人生信条是这样的:「靠才华有可能被抄袭,只有颜值是无往不胜的」。”


“谢谢选择了 Ping++,让「 7 行代码」成为了你作品里的一部分。从此,我们陪你联调,陪你测试,陪你上线,陪你挣钱,而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相信百年之后你我的肉身终将陨灭,而我们的精神和梦想,依然可以在代码中相见。”


 

呦呵,好老练。


我坐在台下,那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老练”,总归来自某种底气吧?


Ping++ 确实颇为顺利:14年7月产品推出、8月获红杉和线性资本数百万美金级A轮、15年12月获宽带资本领投的千万美元B轮、15年金亦冶入选福布斯中国 30 位 30 岁以下创业者榜单。他们马上要换办公室,浦东一座5层独栋。

 

还能再爽一点吗?我心想。


采访刚开始,金亦冶笑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我们今天可不可以不谈业务?我想谈谈……在别处没说过的东西。”



 曾经过的太不顺了:黄金亦是需要冶炼的 


2011年,金亦冶在斯坦福读研一。

 

那一年,硅谷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乔布斯去世了——硅谷的精神领袖不在了。

第二:Facebook 要上市了,电影《社交网络》火爆异常。


VC们如雷灌顶:原来20出头的年轻人有可能做一家千亿美金的企业;

年轻人恍然大悟:我这么年轻,为什么不试试?

 

硅谷开始流行“smart is new sexy”,酒吧跟女孩搭讪“我有保时捷”人家不一定在乎,但要说“我有一家 startup”她们就纷纷围上来。创业者成了 rock star。

 

硅谷华人创业圈亦蠢蠢欲动。徐老师把在美留学生带回国参加创业论坛,手把手让他们结识国内创投圈——金亦冶也在那年归国考察的留学生队伍中。“我们去参观聚美优品。那时还心怀疑虑:卖化妆品也能上市?”

 

躁动年代鼓舞着不安分的心,那时金亦冶也就二十五六岁,他的第一次创业开始了。同学几个带着一个创业项目「众包交通地图」回国找投资,香港、上海、北京。大夏天,他们西装革履,穿梭在金融大厦里见 VC , VC 穿的都是短裤。

 

他们见了30多个投资人,全部被拒绝。“那时很傻,很多投资人说‘我们以后保持联系吧’,其实是拒绝了,但那时不懂啊,就真的保持联系,每天给对方发短信和 Email。”有次见一个 VC ,大概见了5分钟对方就不耐烦了,他们还没有走很远,就听到 VC 的声音“原来斯坦福也就是这个水平”。

 

那个项目最终没有融到钱。他和同学坐在街头喝酒,很伤感:为什么没人投我们?为什么陈欧拿钱那么容易?

 

“辍学没辍成功,回去把书读完。”他的第一次创业结束了。

 

他和同学回到斯坦福,吃完饭发现已经有人帮自己买单了,一转头看见自己的教授,“他知道我们没有融到资。”

 

教授对他说:“这是你必须要学会的一课,可能比给你50万美金、100万美金更有价值。今天我请你吃饭,等有天你成功了一定要在中国最贵的餐厅请我吃饭。”

 




时间轴再往前拨3年。


08年,他刚到美国读书,发现自己讲英语别人听不懂,很自卑。实验室器材没用过,都不会,美国学生当面告诉他:不想跟你一起做实验,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上课老师讲的话也听不懂,录音回去反复听,“别人觉得,这个人好傻。”上课时,别人都用 Mac,他用 Lenovo,他们看到 ThinkPad 说这是 IBM 的品牌,怎么是 Lenovo?一定是中国山寨。他告诉他们是 Lenovo 收购了 IBM 的这个系列,他们不相信,中国公司怎么会收购美国的品牌?


那时,每天当所有人离开实验室,他就去找实验室老师借钥匙,进去把第二天要做的所有实验先做一遍,第二天才会显得很熟练。晚上7点钟去自习做作业,把一个手表放在一边,另一边放上吃喝的补充营养。作业全部做完,一看时间,早上7点了,表转了一圈,感觉时间没有动。然后喝杯咖啡上课去,中午补个觉,下午继续上课。睡的特别少,头疼,就吃止疼药。那个时候觉得人生 nothing to lose。

 

当时打篮球,发现身体没法跟美国人对抗,在国内打球属于不错的,但到了美国发现大家都飞来飞去的,稍微对抗,就“砰”,倒了。


他的手摔伤了。当时,保险还没办下来,不敢去医院,就吃止疼药。最开始四小时吃一次,后来半小时吃一次,后来止疼药也没用了,就去医院。看医生时,没有保险,怕贵,每走一步流程,面对所有东西,都问多少钱,太贵的都不要做了。后来只剩下不得不做的,选了最便宜最基础的,拍个片子包扎一下喷喷东西,花了1000多美金,他心疼了2个月。

 

那时,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晚上开车去旧金山,半夜听海风。他开到北岸,看整个旧金山,一坐一整晚。

 

“有时候会想,意志不坚定的人就跳下去了。”

 

金门大桥是全世界自杀率最高的桥。他讲起《社交网络》的一个桥段,肖恩·帕克跟扎克伯格说了一段话:有个男人不敢给他的太太买内衣,于是他发明了一个品牌,让男人很容易地给女人买内衣。这个品牌叫维多利亚的秘密。他当时没有想过它会做的很大,就500万美金卖给了一个商人。今天,维多利亚的秘密是一家几百亿美金的公司。后来,那个创始人就从金门大桥跳下去了。他说,The water under the Golden Gate is freezing cold.(金门大桥下的水非常寒冷。)

 

2008年冬天,他飞到纽约,原计划跟女友一起过圣诞节,她没有出现。平安夜那天下午,他在时代广场旁边的麦当劳收到了分手短信。他一个人坐在麦当劳,22岁。

 

读书辛苦、打球受伤、失恋,都发生在同一时间。他说当时有种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感觉,“觉得大家都不需要我,就算从金门大桥跳下去也没人知道,那个人好歹别人还会说是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创始人。”

 

而正在那时,他抹着哭红的双眼,透过玻璃窗,看到时代广场的对面,那个硕大的纳斯达克电子牌。——在那里,他看到了人生中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则广告。

 

广告是这样的:一家一家上市公司的 logo 闪现,Google,Yahoo,Amazon,eBay,Microsoft,Apple……一共有20多家公司。广告的最后只有一句话:你可以想象你的生活中没有这些公司吗?”

 

他跑出麦当劳,横穿了整个时代广场,站在那个硕大的电子屏下面。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我的公司也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着这个世界是需要我的?

 

后来,他走上了创业路(当然,从第二个学期开始,他的成绩也成了全班第一)。“如果有一天,我们上市,我一定把承销商的 party 选在那家麦当劳。我会把那个麦当劳包下来,告诉大家曾经有一个小男生,08年的时候在这里。”

 




孤独无助时,他不向人诉说。他在中国某个不知名的网站有一个自己的匿名博客,没什么人看,自己写,至今还在写,为了开导自己。


“金亦冶”这个名字是身为诗人的爷爷取的,含义是“黄金亦是需要冶炼的”,黄金本身是被提炼出来的,仍需冶炼,意在精益求精。


后来做 Ping++,似乎融资很顺,他说只是自己过去经历的没人知道而已。


“人生没有顺利和不顺利之说,该经历的都会经历——所有你走过的捷径,总有一天都会再绕回来。所以,当你走捷径的时候,不要太庆幸,当你走远路的时候,也不要太悲伤。”


他喜欢一句话:一个人的气质里,藏着他读过的书,走过的路,爱过的人。


“中国人把武术称作功夫,功夫其实就是时间。世间万物都是时间的函数。无论好事坏事,你把它拉长,对你的人生都是有价值的,在某一个时间点它的影响就会爆发出来。”

 


一个公司的诞生:Ping++的半成品文化 


“有时我反省:如果我无法成功,一定是因为我还不够奇怪。”

 

他这么描述他希望招的人:绝顶聪明,性格桀骜不驯,一定程度的社交障碍,渴望有所作为,团队观念强烈,梦想驱动而不是利益驱动。

 

他招的第一个程序员“说话是不看人的,从他进来到出去,我都不知道他眼睛长什么样子。”但他决定用他,因为他极其聪明;他们的设计师有一点轻度色盲,公司的网站的设计都是黑和白。


“我觉得,天性中有劣势的人,如果充分利用它,往往会在这方面取得非常棒的成就。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有色弱的人可能成为非常棒的艺术家,从小听力不好的人可能钢琴特别棒。缺陷是老天爷给你的礼物——它是一个门槛,逼着你去跳一跳。当你意识到你要去挑战它的时候,你可能会去努力,做到更好。

 

这件事在他自己身上也得到了验证。他小时结巴、脸红、社交恐惧,无法做公共演讲。他强迫自己练习,至今,每次演讲前他大约都会花费演讲时长50倍的时间去准备。

 

他花了很多时间在招人上。他在公司推行“一票否决制”,每个应聘者,他会找公司不同 team 的7、8个人跟他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一票否决——他要保证的是,新人一旦进来,所有人都喜欢他,他也喜欢所有人。

 

他给员工的 offer letter 里有一句话:“我们的客户不是我们的拥趸,他们只是某种理念和价值观的拥趸。他们之所以使用我们的产品,是因为他们可以在这里看到那些东西。”

 

他提及去西雅图参观星巴克时其 CEO 的介绍:“我有这么多家店,这么多员工,我怎么保证每一杯咖啡都是最棒的?更好的工艺、更好的流程、更好的激励机制都不可能保证这些。我只能让每个员工都很开心,他泡的咖啡才是好喝的。”

 

“所以,在我们内部,我不能保证你写的每行代码都是最棒的,我不可能保证你对每个客户都是礼貌的。我只能做到的是,让你喜欢在 Ping++ 工作的每一天。你开心了,就会善待客户。”

 

“即使是 to B,你面对的也是人,人是有感情的。大家最后还是喜欢和自己欣赏的人合作。”


直到今天,他都认为,Ping++ 做的很多东西,无论是营销策划、产品设计、服务,都不是金亦冶的产品,而他希望有一天可以很自豪地说:“我的产品是一个好公司。”

 

他喜欢《太阳的后裔》,喜欢里面的平凡心态和牺牲精神。去年年终,他在公司内部分享,谈他希望公司输出的价值观:“我们不做一帮精明的利己主义者。我们做的事让社会产生价值,在追求这个价值的过程中,获得一个财务的认可,这才是一个正循环的事。”

 

他说美国所有 CEO 中把公司做成的人,来自西点军校是最多的,不是什么商学院,牺牲精神起了很大的作用。“当你愿意为别人牺牲的时候,别人也愿意为你牺牲。最后它得到的结果,反而是商业上的成功。”


 



Ping++ 最早从一个小会议室开始。


当时,他们在墙上挂了一副油画。画上是美国的5位开国元勋。这幅油画只画了一半,还有一半空白。这幅油画的名字叫做《一个国家的诞生》,背后的寓意是,一个国家的诞生并不是在它真正成立的那一刻就完成的,一定会有人加入,会有人来重新塑造它。林肯、罗斯福,在美国人心中也是国父。因为他们在那个时刻,重新塑造了美国。



油画《一个国家的诞生》

 

Ping++ 也信奉 “半成品”文化:所有办公室,都只装修一半,进来的人,重新塑造它。新办公室会给每个 team 一些费用,让他们自己去装饰,将来人们看到这个房间,就会知道这里呆过什么样的人。

 

“虽然我是创始人,但我随时欢迎更优秀的人进来。如果有一天有更优秀的人进来,他更适合当 CEO,我没有问题的,我们需要有这样的胸怀。这个公司需要变得更好,所有人都要成长。我看到很多公司,创始人的瓶颈成为公司的瓶颈,创始人的天花板成为公司的天花板……为什么我要成为天花板?

 

现在,金亦冶每早 6:30-7:00 起床,做 100 个俯卧撑,骑 15 分钟单车,洗漱完毕去公司,总是第一个或第二个到公司。上午,他发邮件、处理事情、去后台把所有数据看一眼,接着,他会去各个 team 走一圈。他每日最开心的事,就是去各个团队旁听,有时不发言。


“这些人竟然在我的公司里。感觉好骄傲。”





Ping++新办公室



 小情结:代码都写的很漂亮 


每一年,他都会给客户、同事、股东各写一封信。给同事们讲讲成绩和抱负;给股东们讲愿景;给客户讲讲发自内心的感谢。


“ B2B 企业服务有一个悖论,在你没有客户的时候,别人不愿意成为你的客户。所以,那些早期客户就像天使一样,他们是由于非常信任你才成为你的客户。所以我们公司内部有一个口号:make trust worth(让信任是值得的)。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对方要把自己最重要的支付环节交给你做,这是非常难得的事。”

 

Ping++ 流露着饱含珍视的“小情结”:官方文档里残留着很多早期客户的影子。比如,Ping++ 上线之后第一条支付信息的备注写的是“苹果”,所以到现在所有文档的案例里,备注都会写“苹果”。他们最重要的上线日期是10月10号。是因为“++”看起来像十月十日。公司处处透露着极客精神和文艺面的揉合,处处透露着仪式感。

 

“我们的工程师都像艺术家一样,他们连代码都写的很漂亮。他们对代码的要求完全出于自我追求:我可以把代码写成这样或那样,功能效率是一样的,但是,我要写成这样,是因为它美,它符合了某种东西。”


Ping++ 强调极致简洁。宣传口号也简单:“为开发者提供的聚合支付平台”;描述业务也简单:“下楼买杯咖啡的时间,Ping++ 就能让你的应用接入支付。”

 

此外,公司还有个独特的轮岗机制所有人必须亲历一线,接触客户,包括技术岗。“如果你不在一线,你就没有发言权。”“只有被客户骂过,才知道产品怎么改。”一年6次轮岗,轮一个月、迭代一个月,轮岗之后都要写 report,写如何改进,下一轮轮岗结束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看上一轮的改进意见如何了。

 

如今,Ping++ 发展两年了,金亦冶说,他希望摆脱一些初创公司的感觉,在内部强调专业性。


条理并不妨碍创造力。这个世界上,执行力最好的是军队,创造力最好的是艺术家,可他们这两个职业的人群,都是对规则极其尊重的人。艺术家写古诗词,永远是平平仄仄非常讲究,那些写的不严谨的,流传不下来。画画的黄金分割、色彩的使用、乐理规则,都是一样的。美本身就是一种有序性的表现。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那件他称之为一生使命的事 


“我对自己特别下的了手。”

 

这一次我见到他,比两个月前瘦了不少。他最近在减肥,希望在7月份身材变的非常好,为此而每天特别折磨自己。

 

他有一个日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那是他希望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可以刻在自己墓碑上的一句话:

 

“他一生致力于消除不平等,虽然在大多数时候,这些不平等对他是更有利的。”

 

他说,特别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变的更“平”,让人们可以获得相似的东西。

 

谈到春节期间上海女友随男友回老家之后分手的新闻,他说:“我不去质疑任何价值观,但我想说,若不是因为中国的农产品管控,以中国现在的供需,任何一个地方的农民都可以在静安寺买房子。所以,很多时候你优秀,你不要太有自我优越感,你只是获得了一些不对等的优势而已。如果你明白这些,你获得了它,OK,you take it,但是你不要去炫耀它,你应该想办法去弥补。我小时候,去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有机会拿到投资做公司,我都不认为是我能力的原因,这是 gift,是在相对不平等的情况下获得的。”

 

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做 Ping++。


他信奉 API 的精神——希望消除不平衡。他说 2B 公司终将大行其道的根本逻辑是“产权解放革命”,大量的重复劳动应当被节约下来,以“专业人士提供专业服务”提高基础设施的整体水准。


“可以想象未来的世界就是一个 API 化的世界,一个只有 input 和 output 的世界,专业和复杂被包裹起来,用一种最简单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出来。”——他所提供的这些东西,普通人应当能唾手可得。

 

公司内部,他也希望消除障碍,消除不平等。他在公司跟大家讲最多的是“只要我说的话,一定是实话。”没有政治、没有厚黑学、没有管理技巧,如果他说了什么,一定是这个样子,这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一些困难,但是他认为那是值得的。


“这个社会有特别多的不平等,特别多的不公平,很多时候不公平是对你有利的,你可以 take the advantage of it,你也可以跳出来挑战它。今天,中国的很多 business 是利用不平等建立的,可我坚持希望的是:建立一种商业模式,减少信息不对称,在提供真正的价值的同时还能获得很好的收益。

 

他提起自己刚到美国的08年,那一年,奥巴马当选总统,他讲了一句话:如果幸运之门向我们敞开,我们侧身而入,能否回头不要把门关上,还把门开的更大一点,把手伸出去,让那边的人也可以过来。

 

彼时,应该正是金亦冶人生中最“弱者心态”的时候,他说,“我千辛万苦成为了我讨厌的人,这是我无法接受的事。”




 

金亦冶身上这种悲悯的情怀似乎有点像个取经人,正巧他对《西游记》颇有研究,觉得西游记是“四大名著里面最不该让小孩子看的书。”


“西天取经的路上,只有一个凡人,这才是他得以取经成功的原因”,他说,想明白的话很可怕,因为作者可能有这样隐晦的意图:

 

其实取经的路上一直都只有玄奘一个人,没有那只猴子,没有那头猪,没有那条鱼,也没有那匹马。打死白骨精的其实是玄奘本人,在高老庄动了凡念的也是玄奘本人,在女儿国依依不舍的更是玄奘本人。吴承恩笔下的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白龙马都是玄奘身上的某些特质的拟人化表现罢了。无论是出于佛法无边的考虑,还是政治正确的诉求,一个纯粹圣僧的主体是符合当时大唐上下通过信仰稳固皇权的需要的。所以这些人性深处的特质被抽象处理成一只猴子,一头猪,一条鱼,一匹马,以还原得道高僧的一心向佛,也就不太难理解了。

 

他说,吴承恩在整整一本书里面其实只写了一句话:

 

“人也是动物,是无法跟本能做长期斗争。”

 

他说:“对于一个理工科出身的人来说,真正超越代码的其实是对人性的理解。那是设计模式和程序员宝典无法教会你的东西,却又是决定你的代码是流传百世还是消失人海的终极主宰。所以要时刻铭记在心,使用你产品的人也是动物,是无法跟本能做长期斗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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